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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关街风情


  我曾一度以为所谓古镇,定是像釉质青花瓷那般的色泽,如水温凉,如玉无痕,本质却是冷沁如泥土的简单。遥遥望去,不施粉黛洗尽铅华,端庄大方温文尔雅,岁月走到她这一步有如瀑布经溪涧到达深潭,早已经静谧无声了。
  后来等到我待得久了,渐渐沾染上了一些巷陌人家的气息,才幡然醒悟古镇古街绝不是我梦中那般出尘凡落,她食尽人间烟火,名为烟火人间。
  蒋家桥饺面店,大概老扬州人的早晨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吧。一笼汤包,一碗面条,若是再就着一杯豆浆则再惬意不过了。许是早晨的阳光如果酒般柔和醉人,店中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嘴角皆是带着弧度,侧脸被抹上一层金色的香水,前味是葵花子,中味和后味大概是柑橘、琥珀或是鸢尾花。谁知道呢。只是由衷感叹,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调香师啊。
  忽而想起曾经在暮色完全散去后去过的后海边,灯影憧憧,支离破碎的现实与梦境,每个人声嘶力竭,发泄平日隐藏至深的情绪。自那以后那充满压抑的一幕就成为我的梦魇,如今坐在被朝阳烤得暖融融的早点店里,看着对面的大叔几乎要把头埋到碗里似的呼哧呼哧地吸面条,又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豆浆,热气腾腾中额头沁出薄汗时,忽然感到一阵小欢喜。
  这才是生活吧。不是遗世独立、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大神,也不是痛快发泄后再陷入更深不见底的深渊的边缘青春,而是细水长流,于凡尘俗世见小欢喜的慢而平凡的生活啊。
  这么一留意,原来东关街卸去厚重的冠冕头衔之后,也只是普通的一条居民街。居于里的人们骑一辆车从两家店铺之间窄窄的小巷中穿出,奔赴早点摊、菜场、超市和学校。如此这般,周而复始,光阴将他们慢慢雕琢成了最好的风景。
(文|赵晨曦(初二)  指导教师/风主人)


文章来源于:《语文报》青春阅读版2017年2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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